白塔委员会秘书长。”
阿诺思索了一会:“现任吗?那整肃运动前的秘书长……”
“也是我。”
“居然没死吗?四年前,我看过你写的日记。”
“七四年的记录是吗?原件早销毁了,你看到的应该是卡梅朗根据我的一些口供故意布置的。”
“啊。”
担架在簇拥下缓慢朝白塔移动,支撑白长旗的杆子哐当一声,从高窗砸落,历经十年之久,孔雀回到阔别已久的出生地。
秘书长埋着脸走在担架的斜前方,恢复了一直以来沉寂麻木的表情,额角与耳后都有利器造成的不规整沟壑。她在明摩西的主席最后任期中监视了这位有史以来最臭名昭著的罗兰公敌,而后也遭到清算。明摩西的命运盖棺定论后,她果决放弃了与旧部的一切牵扯,主动剔除所有痕迹,急流勇退,三缄其口,在监视中很是安静一段时间;整肃运动过去几年,哨向人数断崖式稀缺,管理层空置太多,经历几番秘密审查后,她又被复起原职。
造福队的高压管控下,白塔变成养殖场、仇恨营与意志的棋子,她沉默不语地维系着白塔日常事务,参考造福队的名单,签署各项的清除文件,做得如此老练纯熟,比卡梅朗培植的亲信还要地道。好像上一届主席领导下的记忆整整齐齐地消失了,替换它们的是一口严丝合缝的铁箱子,她有时会在深夜从床上屈膝坐起,默默看着那一口铁箱,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人,但她也拿不准,为什么会像机器一般冷血呢,真的是这种容易抛弃软弱感情的人吗?哪怕只是愧疚?都没有啊,一丝也没有,昔日同伴哭喊谩骂着溅到她脸上的血,也不感到烫,她的悲喜共情一并合进铁箱,听胸腔空洞洞地回响。
只有在思考未来的时候,某个瞬间,她会觉得自己在等什么,可分明没有任何托付或征兆;错觉一闪而过,现实接踵而来,罗兰的明天仍旧挂满屠刀,她从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