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
她错估了革命期丧尸的骨骼密度,阿诺边打招呼,一边出其不意地抡肩捋开那支枪,半转身,反手干脆利落照着她咽喉制去,但女人脖颈处附着数层皮革防护,阿诺一时间滑脱了,力道顺势下切到她的大衣,扣子噼啪摔开。
电光石火之际,阿诺指尖划到了几卷缠绕的电线,风把散开的大衣掀开了,数处红点闪烁。
阿诺瞳仁微缩,刚要确认,一记枪托狠砸到她后脑,她动作迟了半刻,再次被绕后,枪杆横跨脖颈,两端由一对精壮手臂门栓一样扣死,阿诺单薄衣衫的后背重重贴在女人身上,勾勒出几块无法忽视的轮廓——这个人真把自己绑成了一个移动的爆破源。
高个女人挤出嘶哑的音:“让我确认主席是否存活。”
“怎么称呼?”
“带我去看!”
阿诺:“你穿成这样?我拒绝。”
阿诺鬓角微湿,后方齿间呼出的白汽肉眼可见地颤抖。阿诺不用想也知道,在这些白塔哨兵的眼里,杀丧尸跟杀尸体没有两样;而阿诺这一方更不惮于杀人,到来之前,她是默许丧尸强袭白塔的。
两方都能在瞬间毫无心理负担地做出“杀灭敌方”的决定。
能僵持在这里,是建立在明摩西的名誉之下。
背后大衣蕴含的人体热气源源不断挥散,阿诺在走神时听到了倒计时的嘀嗒声,她并不慌,这个局面对于她来说不是生死存亡,破局的办法也想到了,哪种选择符合爸爸的预期,她当然知道,只是在权衡要不要这么干。
最终,她叹了口气,手插进袋里。
倒计时中,阿诺开口:“我是明摩西的向导,离我远一点?”
箍紧的铁手下意识往里收了一下,随即僵住不动了,阿诺能感觉到两道视线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时间之久,好似要烧穿两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