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他瞳孔散动,灵魂刹那僵直,成了一块石头,有细小的生命要奋力从裂缝中拱出幼茎来。
掀开头皮般的沉默震耳欲聋,他们每一个人在3074年后都受到了严密的监控和革新教育,与前主席划清界限后,植入了对叛徒与被遗弃的滔天恨意。
“见到一定会毫不犹豫开枪!”“……杀了他!”“要碾碎他!让他的血祭奠罗兰每一寸土地!”……诸如此类,死死铭刻在他们每个人的脑子里。
但是——
跪姿微调。
托肘下垮。
视线上移。
枪口集体调转的一刻,刻印彻底失败,某种扎根于灵魂的震荡顷刻覆盖了他们的意识,如梦幻影,这里的每一个哨兵都记得他的音容,与他一起执行任务时的侧脸,还有六五年战后他目送负伤哨兵逃离白塔监视的神情。
他们中的一些人试图阻止过。
“首席……首席!这些罪状会被查出来的!”“是啊,累计人数太多了,向导素流通也需要调度,他们会渐渐变疯的。”“秘密联络他们自首吧,没有人会恨您的,这是白塔的规定,我们……都懂。”
此路不通。
“没关系,出了事归因给我吧。”
此路依然有人来。
“我一直想弄清楚,圣塔基因到底代表什么?难道只指向一场在白塔内持续了三千年的屠杀吗。”
首席中止自己在研究院军械模块的方向,转而全力投身于生化模块的时候,在哨兵内部引来不少争议。
他的申论是什么意思?青年不太懂,首席说的很多话他都不怎么能理解。
他觉得还能在制度下忍耐,一生这样也可以,但每当这么说,首席的目光都是寂静的。
这些明摩西向他们袒露的“心愿”,在后世成为他通敌的罪证。七四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