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梁上,拉道文面对着这片自己创造出来的血墙,坐着,很久,久到天光泛白、人声渐起。
到点了,有人推车送来热腾腾的土豆泥和干菜茎,还有周末固定配额的一小碟腌肉。
绵密的雾气熏染了拉道文的眼镜,他呆呆地盯着这一小桌的饭食,半张着嘴,他意识到了罗兰方面洞察了一切,他被针对了,此题无解。
他没法避免进食。
天气太冷了,他哆嗦着舀起土豆泥,它是每天主要的热量来源,对寒冷与饥饿的诱惑连同活命的欲望胜过一切,他绝望地咀嚼,心中默念普丽柯门左街69号……堆满一间屋子的草稿,厨房里油滋滋叫的蛋煎饼,第八总局的定期密函,不成器学生藏起来的10分试卷,还有从书房窗户望去的王城街角与遥远柔顺的旗帜。
我还能回去吗?他想。
转而又想起,不,回不去了,王城被格尔特夫与克撒维基娅打成了一片废墟,大火烧上了天。
两个疯子,他咒骂了一句。
汤匙摔在他袖口上,他哆哆嗦嗦去捏,脑中已默念到家中的楼梯上的书籍名,固执地一遍遍强化记忆,无论这药影响什么,至少在他未被完全混淆神智的现下,再多挣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