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他想打开幽蓝色的月亮,锁扣突然长出獠牙,将他吓得摔倒在床。拉道文意识到这又是自己的幻觉,翻开被子试图蒙住头,但他忽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站立着的,很矮,不足正常人腰高,双臂拖长,两边手指各有一个微亮的环。
他盯着看了很久,这个东西从未在以往的幻觉中出现,也不像他潜意识的缝合物。
那东西缓慢移动,越来越近,她是一个女性,八根手指,左右手戴对戒,拉道文怔怔拽着被角,突然之间,外面响起轻微的骚动,几束手电筒的光晃过窗子,在天花板打出转瞬而逝的光影,那个诡异的女侏儒也警惕起来,如蜘蛛般飞快消失在房间里——好比虫子总有办法找到逃命的裂缝。
这个发现让他做了好几晚噩梦,他以为自己出现更强烈的幻觉了,这不妙,他还不想疯,他还没想通环辰消失之谜,他还要测算十诫会议各项遗留问题……
事与愿违,第二天晚上,他又看见了她。
绚烂斑斓的色块中,那个长臂侏儒说话了,声波撞击在他耳膜上,像是迎面子弹打中,他抱着头混沌地哀叫。
“我的日记?我的日记被收走了……”他无法辨别是不是大脑在欺骗自己,每日伴随进食的药物在蚕食他的神智,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口角流出,“他们拿走了……没有给……”
长臂侏儒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他的头上多了一只手,是冷的,但过了一会,他觉得又是热的了,他无从辨别是感官失灵还是大脑主观作用,他只捉住那只手,仿佛接住一捧薪火,含糊说:“谢,谢谢……”
她回应了几句,拉道文听不真切,世界的声响在他耳朵里扭曲成水波。
直到这场折磨濒临尽头,他脱力地倒在床上,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塔……四十一……m……”
一股清冽甘甜的泉水忽然注入他的脑海,拉道文猛地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