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力量蹿起,攥住那个长臂侏儒的指节,清晰地吐字:“发射台是一个场……”
“什么?”
“我,我知道的,剩下的,剩下的……阿诺……”
泉水迅速流过,记忆重新覆上黄沙,天旋地转间,幻象将他甩回“牧羊的手指”,岩洞潮湿阴冷的地下水漫上口鼻,他打了个哆嗦,嘴里咕噜嗬嗬,想要吐干净泥水。
“找,找……”
“她……”
“牧……”
世界宛如一个巨大的魔方,每一个色块都在拆分旋转,发出老旧收音机那样的滋滋声,等他再次觉得自己受到地心引力站稳了,房间空空如也。
没有长臂侏儒,也没有岩洞深水,被子跌落一半,他赤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地板,全然是一副从梦中惊醒的模样。
一生余下的时间里,他都不敢确定这个夜晚,是不是大脑自作主张编织了一个梦。
两个时区外,洛珥尔君国,帕德玛区,时针指向晚八点。
梅黎披衣起身,拉上卧室窗边白色帘子,她五指攥着粗粝的布料,整个人都在随地板抖动。
阿伽门给她安排的居所十分靠近中枢,从这里能隐约听到一些争论,上至党派,下到侍从,免不了谈及这一场蹊跷的震感,范围之广,骇人听闻,据说狄特也在受灾区域内。
“联系到霍德阁下了吗?什么原因……”
她维持住平衡,推开门走出去,很快有负责起居的内务官赶来温声劝阻:“霍德小姐,震级并不强烈,请不要担心。”
“哥哥有消息了吗?”梅黎轻声问。
“是的,罗兰发来电报,当地同时间也发生了巨大地震,震源确认为罗兰共和国四十一区,据称四十一区已整体塌陷,周边区牵连严重,不过各国首要所在区并无大碍。”
梅黎双手收紧了衣扣,垂下眼帘:“我们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