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现场,不顾部下阻拦,捂着口鼻接近防护线,转头看向他的人面孔都带着绝望,救援队几次三番被逼退出来,冲进去的了无音讯。天光渐渐亮起,第二日的中午,灼人的白汽才升腾入云,士兵们踩着发烫焦黑的地板进去收敛尸骨。
清点到霍戈将军的尸身时,他是坐在桌前刻字的姿势,似乎已经清楚自己的命运,想留下几句遗言,但他生命最后的只言片语,也随之烧成了焦炭。
阿诺在半途听到这件事时,一动不动看往东方的天空,长长出了一口气。
艾伦洛其勒在麦哈唐纳大学与她说过一番话:“克撒维基娅在政治上并不成熟,看你给不给她机会成熟了。”
他应该在那时便有预感,也有觉悟自己随时会被埋进铺路的石子堆,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谁来接班?谁比他的路更长、更远?
阿诺第一次听到克撒维基娅这个名字,是在狗的口中,她问:“强大么?”
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寻找某种诠释,接着欲言又止、似是而非地回应:“她是新的人类之光。”
克撒维基娅·挪迩无人匹敌么? 不,一点也不,只是托举她的力量过于耀眼,是他们的日与月,是明日七子一半的臂膀。
艾伦洛其勒用他看不见未来的代价,提醒她慎重对待历史的某个节点。
阿诺仰起了头,没有看身后身首异处的狗,待她收回目光,胸腔中的薄云也尽数飞入高空。
那么来吧,让我看看……
“你说的话有什么凭证?”克撒一手拎起她的领口,坚硬的骨节顶着她的咽喉。
阿诺默不作声要摸进兜里,脖子被猛地勒紧后,示弱地抬起双手:“你自己拿吧,口袋里是报纸。”
脆薄纸张在风中哗啦啦的响动,克撒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在搜寻着什么,阿诺神色淡淡的,知道她在找什么,她试图在各篇撰稿里捉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