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样。
临走时,谢清匀掀开窗道了句:“钥匙放在了四方桌上。”
他是没有秦挽知小院的钥匙的,谢灵徽和谢鹤言有一把,那不是他的。
秦挽知下意识要开口推却,她拿着钥匙做什么。话还未及出口,他已松手放下帘子,马车声粼粼远去,只留下屋内四方桌上那枚铜钥,静默地映着窗光。
而在钥匙旁边的,端正地摆放着第三个匣盒。
秦挽知打开后,久久未动。
很轻的匣盒,只装了两张纸。一张是上一个关于香囊的纸条;另一张是幅墨笔细细勾勒的人物图。
人都说灯下看美人。
暖黄的烛光笼在她身上,青丝柔软地垂落肩侧,她枕着手臂伏在书案边睡着了,侧颜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静,一旁还摊着未读完的书卷。 即便只是回想那一刻,他心口仍会泛起清晰的悸动。
那夜窗外北风扑打着窗纸,她陪他坐在慎思堂里读书。两个话不多的人,安静对坐着。满室唯有书页轻翻的窸窣、研墨的细响,以及笔尖掠过纸面的沙沙声。
后来他不知怎么,心神竟再难集中于字句之间。耳畔是她睡去后平和浅淡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像细羽拂过心尖。
谢清匀本不常作画。少时虽学过,却未至精通。可那一刻,提笔的冲动却来得如此汹涌难抑。他才真正懂得何为书到用时方恨少。每一笔落下都想竭尽所学,只想将她此刻的模样,妥帖地留下来。
“诶,大爷?怎么回来了?”是康二惊讶的声音。
秦挽知闻声抬首,从窗户望不见院门外的动静。
到堂屋前的两节台阶,他没有心思慢慢上去,竟是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凭借拐杖的助力,步履比平日稍急,并不凌乱。竹杖点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很快,那道身影便出现在门前。
谢清匀在珠帘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