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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气息微促,声音低了下来,“这一个还是要亲口告诉你。”
说完,他顿了两息,才慢慢走了进去。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寝房,谢清匀的目光落在她手边打开的匣盒与那幅画像上。
她已经看到了。
谢清匀的语气有些低落:“你很久不去慎思堂了,就像你不再去国子监一样。”
他翘首期盼的,落空后忍不住担心的,回到家中等到的却是书案上签了字的和离书,以及半截纸上相约西亭的时间。
他以为他们还会有更多红袖添香,携手相伴的时刻。
那一刻只觉得,他被丢弃了。
“抱歉,是我愚笨。四娘,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
伤腿发力不及,他站的姿势有些许古怪,却又竭力维持着平常挺拔的站姿,想以严肃郑重的态度来讲述画像的来历。
在这之前,他原想徐徐为之,谢清匀喜欢这种唯属于他们二人的感觉,匣盒里每一份物品承载的回忆都是他与秦挽知共同造就,他也想要告诉她这些回忆之于他万分宝贵。
他愿意等待,不介意等待,也应该等待。
然而,当马车渐渐驶离小院,一路颠簸之间,心底那些被刻意压下的情绪,忽然如潮水般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