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事?”
谢鹤言脚步微顿,转身答道:“只是学业上遇着几处难解的地方,并无大事,阿娘不必挂心。”
秦挽知停下话音。谢鹤言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既不愿多说,她便不再追问,只微微颔首,温声道:“若遇着什么难处,记得来找阿娘。”说罢,目送他的身影悄然没入厢房的阴影之中。
回到屋内,秦挽知看到了谢清匀送来的第二个匣盒。
秦挽知过窗朝隔壁院落望了一眼。夜色已沉,那处灯火俱寂,想来是歇下了。她静立片刻,方转身打开匣盒。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香囊,款式素简,面上绣着疏淡的四君子纹样。
这是一个醒神香囊。
秦挽知并未立即拾起它。香囊旁,还压着一张折叠齐整的纸笺。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将纸笺展开,目光落下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墨迹清隽有力,只寥寥写着一行:“十一月,初至国子监。集英亭中,幸得手帕。”
那是她第一次去国子监的时候。彼时成亲虽已近一月,她与谢清匀之间却仍透着几分生疏。
府中上下皆悬心于公爹的病体,直至过了半个多月,老人家气色渐转红润,笼罩多日的沉闷才似被风吹散了些许。
沉重的氛围有所好转,秦挽知不过想出府透口气,寻的是半休日给谢清匀送衣的由头,婆母王氏听罢默认了行径。只是秦挽知这次前去其实并没有提前告知谢清匀。
她甚至不确定,他见到她会作何反应。
他见到她时,眼中虽有讶色,却旋即温然一笑,而后未有半分犹疑,便应允了她想常来国子监的请求。
秦挽知将纸笺依原样折好,放回匣中,并未再去碰那枚香囊,只轻轻合上了匣盖。
翌日,谢清匀观察她的神情,没有等到她的言语,也作什么也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