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见过许多您这样的人,白手起家有了成绩,独撑起一小片天,便真觉得自己是这天的主人,在这天之下的所有人都得听您的话,服从您的安排,但这就对吗?你说的就对吗?你做的就毫无错处吗?”
她连胜质问:“没人质疑你,是因为你是对的?还是因为你位高权重无人敢质疑?旁人附和你,夸耀你,是因为你是对的?还是你的身边早没有人敢说真话!?”
“大人,这世上有全然正确之人吗?你因我,因沈傲而愤怒,到底是因为我们言行无状,还是因为你从根本上不容许任何人违背你的意愿,即便你是错的!!”
“住口!”沈相怒道:“滚出去!”
甄柳瓷平复着汹涌的情绪,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
“大人,我知道您不会看着沈傲死,虎毒尚且不食子,您不过是需要体面的,可接受的台阶,这台阶不能由他身边亲人来递上,那不会令您满意……今日,我甘愿做这个台阶。”
她眼里噙着泪:“他为了我……”她有些哽咽地说不下去:“……我为了他,可以舍弃一切,自然也可以舍弃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我只要他活着。”
甄柳瓷走出沈府,被抽空了力气。
事到如今,再无他法。
沈傲能赌,她却不能。
她不忍心看着沈傲日益虚弱。
沈相能无动于衷,她却不能。
甄柳瓷闭了闭眼,缓了几口气,然后回去,准备招赘事宜。
婚事仓促,一切都办的草率简单,甄柳瓷找了铺子里身世清白的伙计,给了他不少银子,同高忆那时一般。
成亲那夜,京中小院燃起红烛,甄柳瓷看着屋内穿着红衣的男子,默然流泪。
甄柳瓷把自己招赘的文书送去沈府,沈相看着那文书,沉吟片刻,去了柴房。
姜茹哭着,郎中站在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