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的嘴撬不开,粥灌不进去。
姜茹,这个出身侯府的贵女,当朝宰相的夫人,发丝散落着跪在柴堆上,抱着自己的儿子,哭着问沈相:“为什么,他犯了多大的错,你要他死!他有什么错!”
姜茹颤抖的手摩挲着儿子的脸:“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嫁给你!生出两个孩子,跟我一起受苦!沈元良,是你害了我们娘仨!” 沈羡跪着,抱着沈相的衣摆:“父亲,我会听话,我愿意听从父亲的一切安排,只求父亲高抬贵手,不要折磨沈傲了,父亲!”
姜茹哭道:“羡儿还不够听话吗?我还不够听话吗?你为什么非要他死!!这不是家!这是个囚笼!我走不了!羡儿走不了!傲儿走了你也要拽着他回来死!!”她喃喃:“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沈元良,你不配有家人,你都不配有家,我们这一屋子活人,都是在陪着你演戏!!”
沈相皱眉听着这些,只吩咐郎中道:“给二公子灌粥。”
郎中为难:“这嘴掰不开呀。”
“用棍子撬也给我撬开!”沈相低吼道。
姜茹眼泪不止,去摸沈傲的脸,去拉他的手。
郎中用竹片撬沈傲的嘴,一点点地往他嘴里灌粥。
沈羡乖顺地跪在地上,不敢去看母亲和弟弟,也不敢看父亲,只沉默地低着头。
沈相看着这一幕,沉沉吐气,闭了闭眼。
次日,下人来报,沈傲醒了,沈相去看他,本是带着些耀武扬威的意思,可妻子仇恨的目光,儿子空洞的眼神,让他的耀武扬威没了意义。
“甄柳瓷已然招赘,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了。”他一句话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沈傲木然的眼珠生涩地转动着,视线扫过父亲,和母亲,随后定格在床帐上。
“我可以死,”他沙哑着嗓子:“你却不该这样欺负她。”他的瓷儿,他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