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身旁,看向宅子里出来的人。
万万没想到,竟是黄达衣衫凌乱地跑了出来。
白日里束得纹丝不乱的头发,却垂下几缕,里衣衣带未系,水紫色外袍刚穿上一个袖子,脚底上的靴子更是没穿好。
一身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黄达面色潮红。
可他却又不像是醉酒的模样,一脸清明,唯有眼底仍残留说不清道不明的迷乱之意。
“黄公子......”顺意惊诧,“您怎么在这宅子里?”
燕珩虽也好奇,可他此刻带死不活的,根本没有心力去关心黄达的事。
视线越过狼狈不堪的黄达,目光哀戚又幽怨地望向那宅门里。
黄达此时也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他舔唇挠头,目光躲闪,慌乱无措间做了数不清且毫无意义的小动作。
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憋急了,黄达冲顺意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畜生被睡啊,不是我被小畜生睡!”
“畜生?”
顺意一脸懵,歪头,越过黄达的肩头往正院门口瞧了瞧。
然后面露同情地问:“被那煮饭的阿婆给睡了?”
黄达白了顺意一眼。
“阿婆的骨头都要散架子了,能睡得了本公子?”
顺意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真没看出来,阿斗姑娘如此厉害!”
人人都传黄达不近女色,有断袖之癖,甚至有人传言他和小魏大人有一腿。
而黄达迟迟未娶妻纳妾,屋里更是连个通房都没有,连顺意自己都要信了那些流言蜚语。
没想到阿斗姑娘竟然给他掰直了。
似是羞愤难忍,黄达把衣袍的另一条袖子穿上,逃也似地跑出了宅门口,要去巷口寻他的马车。
可走了几步,他又顿住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