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之下,一身魏晋遗风走过一街又一巷,穿过一坊又一坊。
顺着再熟悉不过的路,靠着那两只腿,燕珩不知疲倦地朝着他和楚玖的那个宅子走去。
倒也不是有意装惨扮可怜,也不是自艾自怜瞎矫情,他只想这么走着,无念无想地走着。
因为只有疼痛、疲惫,才能让他稍稍好受一些。
一路焦灼又急促的步子,却在那紧闭的宅门前停了下来。
纵使是宅门挂了闩,但他可以翻墙,可以一脚踹开宅门,只要他想进去,怎么都能进去。
可是燕珩却步了。
一扇宅门,谁知里面隔着怎样的情形。
或许,看到不该看的,他便会死心了?
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朝那宅门探去,却又在半空停住,瑟缩,回落。
还是......
不看的比较好。
燕珩就站在那宅门前,一动不动。
不进去,又不想走。
月光朦胧柔和,落在他身上,却化成了一层薄霜,泛着清冷又悲凉的银辉。
顺意于他身后小声劝道:“世子,要不咱们回去吧?”
燕珩仍无任何回应。
夜风拂过,吹得发丝飞扬蜿蜒,挡住了那双阴郁湿红的眼。
顺意也不知该怎么劝了,只能提着一双靴子,陪他干站着。
好歹是动不动就给他赏银的主子,一起出生入死打了那好几年的仗,且好几次救他于危机之时,顺意就算困得身子直打晃,哈欠一个接一个,不懂情为何物的他心甘情愿地陪着燕珩。
站了大半晌,顺意撑不住了,走到墙根坐下。
他头靠着墙,刚要迷迷糊糊睡着,宅门里突然传来细碎又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顺意紧忙起身,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