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不算多。他总下意识地往主桌那边瞟。
与刚来时相比,谭澍旸看起来情绪不太妙,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眼上好像蒙了一层霾。他几乎没有动筷,唇线极为冷硬,周身散发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低气压。也正是这种状态,身边没人敢打扰他,连姜念霁也不再随地大小撒娇了。
邵翊见状,与他耳语几句,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松动,写着淡淡的歉意,提前离席。当然,小跟屁虫也紧随其后。
又是装作漫不经心地一瞥,许秋季竟猝不及防地与alpha对上了眼。不过这次是对方先错开了眸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大厅。
酒过三巡,带小孩的宾客要回家了,邵太太为他们准备了精致的伴手礼,送他们去乘坐电梯。她还提出安排个人送送许秋季,不过被他以“吃得太饱,想散散步吹吹风”为由婉拒了。
到了宿舍,已经九点半了。申图躺在被窝里打游戏,他也赶紧进入卫生间洗漱。
温热的淋浴很舒服,但杂乱无章的水滴浇得他心里乱糟糟的,像撕扯的飞絮,想抓住拼凑起来,却只有一片不辨面目的白茫茫。
洗完澡,吹风机里的嗡嗡声将这种莫名的心情推向了一个高点,烦闷到呼出的气都是沉甸甸的。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闪了一下。
【你回去了吗?】
他望着这行字愣了愣,然后才回复——
【嗯,已经回来一会儿了。】
对方停顿了几秒,又发来一句话——
【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
许秋季随手套了件卫衣,带上后面的帽子,跑了出去。
树影中的男人身子那么淡,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般。见他出来,浅浅笑开,眼底却是深沉的萧索。
“谭总……”
“你头发还没干,别感冒了。”
谭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