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斥方遒的舞台,便似宝刀离手,锋芒虽在,神采却难免日渐消磨。
她原以为长孙无忌此来,纯为探视长孙皇后,略略叙礼坐下,却从长孙皇后略显疲惫的神色与长孙无忌刻意放缓却难掩急切的语调中,嗅出了别样意味。
她稍后借故暂离,向殿中心腹宫人低声一问,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想,长孙无忌此番入宫,探病是真,却非首要。他真正的意图,竟是恳请长孙皇后向陛下进言,助他重掌中书令大印。
据宫人低声回禀,长孙无忌在皇后面前,颇费唇舌描绘了如今朝局因帝后同时卧病而潜藏的“惊涛骇浪”,又将太子李治面临的“左右支绌”、“威望不足”、“难服老臣”等处境刻意放大,言下之意,非他这位国舅重臣出山坐镇中书,不足以稳定大局、辅佐储君。 李摘月听罢,一股无名火“腾”地自心底窜起。好一个“顾全大局”的国舅!
帝后尚在,太子已成年监国,局面虽微妙,却远未到失控地步。此时急不可耐地想借长孙皇后病榻重回权力中枢,究竟是忧虑朝局,还是难耐失落,欲借机重掌权柄?更令她心寒的是,他竟利用长孙皇后病中忧思,以夸大之词施加压力,全然不顾此举可能给病体沉重的长孙皇后带来多少焦虑与负担。
她当即折返暖阁,面上惯常的浅淡笑意已然敛去,目光微冷,“国舅方才所言,贫道在外间略有耳闻。”
李摘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泠然,“朝局虽有波澜,然太子殿下仁孝聪敏,勤奋克己,更有阿耶多年悉心教导,何至于如国舅所言般‘危如累卵’?阿耶虽在静养,然圣心烛照,朝中肱骨仍在,各司其职。国舅此时忧心‘大局’,竟需劳动阿娘病体进言,谋求中书之位……莫非觉得,离了国舅坐镇中书,这大唐的天下,顷刻间便不稳了不成?”
长孙无忌没料到李摘月去而复返,更没料到她如此直白锋利,脸色霎时涨红,既羞且恼:“斑龙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