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根基。
李摘月见状,淡定地端起杯盏抿了一口气温水,自从李世民生病后,就只服用温水了,其他人也就一同喝水。
良久,寂静的殿中忽然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兵将分离’,好一个‘居重驭轻’!”
李世民眼中病气尽褪,焕发出慑人的光彩,竟自榻上坐直了身子,抚掌赞叹:“听斑龙一席良策,朕如饮仙醇,通体舒泰,胜似服食仙丹!”
他如今,恨不得马上蹿起来,然后召集臣工,将旨意下达。
李摘月被他突然的大笑惊得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盏,闻言不由莞尔,“好说,好说!您只要不是真乱吃丹药,梦里想吃多少都行!”
“你呀!”李世民作势抬手欲打,见李摘月配合地缩肩后仰,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连日来积郁的愁闷仿佛都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面上竟重现几分红润。
……
待李摘月告退,出了两仪殿,便转道前往立政殿探望长孙皇后。初春的宫道依旧清寒,沿途宫人敛息静气,更添几分压抑。踏入立政殿暖阁,却见长孙无忌亦在座中。
李摘月目光微凝,心中暗讶。不过几年光景,这位昔年意气风发的国舅爷,竟已衰老得如此快。他背脊虽勉力挺直,却掩不住那份枯瘦,面皮松弛,沟壑纵横,眼底沉淀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与郁色,两鬓居然有了霜白,明明他只比皇帝爹年长几岁,相貌虽素来不及皇帝爹好看,却也自有雍容气度。可如今,即便与病中略显憔悴的李世民相比,长孙无忌看上去竟也要苍老十岁不止。
李摘月心头掠过一丝复杂思绪。
是了,长孙无忌自卸任中书令,虽仍居司空高位,尊荣不减,皇帝对长孙一族的恩遇也未见稍弛,但终究远离了那决断机要、总领政事的核心权枢。莫非权力,才是滋养他精神气脉最上等的补药?失却了每日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