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矣!老夫一片丹心,皆为社稷、为太子计!中书之地,机要所在,非常之时,自需老成持重、威望足以服众者居之。老夫蒙陛下信重多年,焉能坐视……”
“国舅的忠心与资历,自然无人质疑。”李摘月不待他说完,便截口道,语气却殊无暖意,“正因非常之时,更需上下齐心,各安其位,静待阿耶阿娘康健。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正当借此历练,树立威信。若事事仍需倚仗旁人‘坐镇’,方能心安,则殿下威严何存?日后如何君临天下?国舅口口声声为太子计,此举究竟是‘辅佐’,还是‘掣肘’?”
“你!”长孙无忌被这番连珠炮般的诘问堵得气血上涌,指着李摘月,手指微颤,“老夫与皇后叙话,商议家国之事,老夫也是你的亲舅舅,斑龙你乃方外之人,何以如此咄咄逼人,干涉朝政人选?”
“贫道是阿娘的女儿。”李摘月寸步不让,眸光如冰,“眼见有人不顾阿娘病体孱弱,以危言耸听之辞徒增其忧烦,莫说是方外之人,便是寻常路见,亦难袖手。立政殿内,皇后凤体安康,方是当前第一要务!至于中书令何人担当,陛下自有圣裁,太子亦会斟酌,何须阿娘劳神?”
……
两人唇枪舌剑,虽都克制着音量,但那针锋相对的寒意,却弥漫在整个暖阁之中。
长孙皇后斜倚在榻上,初时欲出言调和,却因气力不济,咳了几声。李摘月见状,立刻上前为她抚背顺气,不再看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见皇后如此,又见李摘月态度强硬,寸步不让,心知今日难以如愿,再僵持下去只会更失体面,徒惹皇后难过。他重重一甩袖,向长孙皇后躬身一礼,声音干涩:“妹妹保重凤体,臣……改日再来探望。”
说罢,不再看李摘月,转身大步离去,背影竟透出几分萧索仓惶。
待长孙无忌离去,殿内气氛方才一松。李摘月坐到榻边,握住长孙皇后微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