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丝绸世家,一夕倾覆。而坚持作证的吴榉,也因‘伪证’之罪,被判入狱三十年。”
此时得知旧事的种种细节,孟玉桐只觉得胸口一阵窒闷,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家何其无辜?祖母何其无辜?凭什么要因荣亲王,因贤太妃而无端承受这一切。
她想起桂嬷嬷曾说过的,关于祖母脸上那道疤痕的来历。她几乎能想象祖母当年的绝望。家族无端蒙冤,她定是苦苦哀求过荣亲王,甚至交出了江家最后的证据,却终究敌不过权贵的一念之间。 所以祖母最后才会心如死灰,闯入贤太妃的宫殿,以那样决绝的方式,只为保住江家人的性命。
而那位吴榉大人,只因坚守真相,便赔上了一生。反观窦英这等小人,却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这世道,当真公平么?
孟玉桐怔怔地望着那张宣纸,素来沉静的面容流露出几分罕见的怒意,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痛楚与愤懑。
她放在膝头的一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像是被秋风压着的一丛菊,风力虽强劲,茎杆却不弯折,清冷理智之外,是对萧索世道命运的不屈。
纪昀从未在她脸上见过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刻。他心口一紧,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玉桐,”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理昭昭,她们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缓缓摇头,试图扯出一个笑容,那表情却泛着股涩意,无端让人心疼:“我没事。”
孟玉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些探究,“这些陈年旧事,你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纪昀迎着她的视线,坦然道:“关于你的事,关于孟家的事,我都去查过。”
“何时查的?又为何要查我的事?”她眼中有明显的不解。
“大约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