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渗出,手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显出枯败的灰白。
手上没有力气,也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我……撑不到他回来了,你把这个……给他,告诉他……当初祖母胁恩,迫他娶我,是孟家之过,”
她抓紧手中的笔,写一个字,便要停下喘口气,“今日……我把正妻之位让出来……死后,他也不必为我守节……”
“姑娘!您别说了!”白芷用袖子拼命擦着她脸上的血,却越擦越多。
孟玉桐轻轻推开她颤抖的手,眼神已有些涣散,却仍坚持嘱咐:“我屋里的首饰金银……你拿着出府去……嫁人也好……开铺子也好……好好活着……”
“我不走!我的命是姑娘救的,我死也不走!”白芷跪倒在地,抱住她的腿。
孟玉桐想摸摸她的头,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听话,新主进门……只怕容不下你,我死后,将我一把火烧了……”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骨灰不要留在纪家,也不必回孟家,就埋在望仙桥边……那棵桃花树下……”
她努力弯起唇角,眼中泛起微弱的虚幻的光,气若游丝:“我……喜欢有花有水的地方…”
意识渐渐模糊,剧烈的痛楚奇异地开始消退,身体变得很轻。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那棵桃花树。
八岁那年,望仙桥下春水碧绿,满树粉霞灼灼。
母亲牵着她从桥边走过,她摔了一跤,疼得哇哇直哭。
树下的算命先生叫住她们,“小姑娘模样周正,天庭饱满,嗓音嘹亮,未来不可估量!”
母亲掩唇笑笑,“那先生说说,我们阿萤长大了会做什么呢?”
“小姑娘是心肠良善的有福之人,未来或许做个女大夫,行医问药,治病救人,功德无量。”
她终于停下哭声,一瞬又笑起来:“娘,我瞧御街的大夫都有一间大大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