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追溯到三年前……
原来他夜夜伏案,都是为瑾安的病。
整个屋子浸着松烟墨与陈纸的气息,还有冷雨水汽,混在一起冷而清寂,如他眉眼间永远凝着的那层霜。
“哈哈……哈哈哈……”孟玉桐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空洞而悲凉,牵动着脏腑,痛得她蜷缩起来,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
原来他的心并非捂不热,只是她从未真正走进去过。
她这三年谨小慎微、剜心掏肺的“贤淑”,在他眼中,恐怕只是个碍眼的笑话。
雨水自门廊倾泻而下,眼前视线渐渐模糊,她仿佛瞧见三年前的那场春雨。
景和三十五年,暮春,春雨如注,她同白芷在茶馆檐下躲雨,听见雅间有文人品茗赏雨。
其中有道声音嘹亮轻佻,“我说淮之表兄啊,临安城那么多高门贵女你家不挑,就因为什么劳什子恩情要同那商户女结亲,委实是亏大发了。要我说,你不如给些银钱打发打发得了,何必搭上半辈子” “明远慎言,孟小姐端庄贤淑,温婉大方,是我高攀。”
春雨淅沥,人声嘈杂,唯有那道清朗如玉的声音破开重重昏暗水气,落在她耳边。
她恍惚看见望仙桥边桃花拂落,洒落在河心,泛起连绵不绝的涟漪。
暮春时一场寻常的春雨,却打湿了她短暂的一生。
雨还在下,冷冷戚戚。
书房外的冷风吹得孟玉桐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鸦青发丝凌乱飞舞。
白芷看着自家姑娘惨白如瓷的脸、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胆俱裂:“姑娘……”
那身影却猛地挺直了脊背,抓起一张药方,翻过空白背面,重重按在乌木桌案上。
她抓起笔,墨汁淋漓,笔锋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度,在纸上划下三个字:和离书。
“白芷,”她的声音低哑破碎,血不断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