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还有三两个伙计使唤,可神气哩,我以后也要当大夫!”
“好,娘给你攒钱开医馆,以后阿萤做女大夫,我便做女大夫的娘。不过以后要做大夫的人,可不要一点疼就哭鼻子哦。”
“娘不要小瞧我,阿萤才不会轻易哭呢。”
粉色落花随风而下,飘向桥下流水,逐波远去……
孟玉桐静静靠在桌案上,周身痛楚如潮水退去,竟觉出几分飘然。
恍惚间似见自己这一世,总如那望仙桥下的落花,随波逐流——为博祖母欢心敛尽天真,为得夫君青眼强作贤淑。 是她从未爱过自己。
眼前被温热的水汽模糊,她喃喃开口:“娘,阿萤就再哭这一次……”
声音渐渐消隐于穿堂风声之中。
“姑娘——!!!”白芷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疾风骤雨中,屋外有脚步骤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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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暮春三月,春雨如注,自歇山顶檐角倾泻而下,将杏桃院中的草木都浇得抬不起头。
水汽氤氲,浸透了杏桃院,连带着室内也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孟玉桐是在一阵剜心刺骨的剧痛中惊醒的。
仿佛有无数把冰冷的利刃在她腹中翻绞,搅动着五脏六腑。喉咙腥甜翻涌,窒息感如影随形。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水青幔帐上,桃花映春图因她惊醒动作而晃动摇曳。
她忽而蹙眉警醒,这幔帐上的桃花是她幼时母亲亲手所绣,装点在孟家杏桃院里的梨花木雕刻牡丹的架子床上。
这顶幔帐分明在她出嫁时便收进了箱笼,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