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正房里,叶怀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先听到细细的婴儿的哭声。他往里面看了看,只见正房里有五六个女子,年轻年老的都有,警惕地望着郑观容和叶怀。
这些人有层层环绕的趋势,围绕着最里间的一个年轻妇人,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在低声哄。
叶怀心里一瞬间明白过来,“这孩子是?”
郑观容将帷帽摘下来,“这是皇后的孩子。”
郑观容告诉叶怀,这里是郑太妃的别院,院里有宫人侍卫,都是郑太妃的亲信。
“皇后丧子不是意外,是皇帝做了手脚。我早提醒过郑太妃,以皇帝的性格,未必能容得下这个孩子。郑太妃虽不信,但还是做了周全的打算,这才能在皇后生育的时候,把孩子救下来。”
叶怀道:“皇后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郑观容道:“听郑太妃说,皇帝给皇后下过毒,皇后身体不差,所以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但孩子身体很弱,大概皇后亏损也是因为如此。”
里间细细的婴儿哭声始终没停,郑观容走进去,“宫里有这样一个孩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所以郑太妃把我送出宫的时候,顺便把这孩子也送走了。我们两个在同一个棺木中,躺了一个多时辰呢。”
叶怀凑过来,看到襁褓里闭着眼的小婴儿,婴儿的皮肤白白嫩嫩,额上已经长出了头发,一双眼睛湿漉漉,看得人无端觉得伤心
郑观容与叶怀退出来,坐在院中的花坛边,叶怀撑着头还在思索整件事,郑观容找了根树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叶怀看了一眼,发现他写的是个萋字。
天家的字辈里,景行维贤,皇帝的孩子都按行字辈。
“燕行萋?”叶怀问:“你给他取的名字?”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郑观容道:“这孩子不知道能活多久,借一句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