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着手机,清了清嗓子,才说:“你不想我过来帮忙?”
他看着我,一时呆住了。过了很久,他又问:“你不想见我吗?”
为什么人总要有所期待?为什么人总也学不会扼制住自己的期待,把它埋进很深很硬的土里,让它乾涸,失去生机,反而一次次把它寄託在别人身上,为了它向神和恶魔求助? 我兜了那么多的圈,绕了那么远的路,我不想到头来还是在等一个人的电话,还是做着一个人能给我解脱的美梦,我不想还是没有长进,还是渴求神明眷顾,渴求恶魔照拂,渴求希望,渴求爱。
我不想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了,一边还是期待有个人会来。
严誉成低着头,目光一黯,把手机收回了兜里。我抓抓胳膊,抬头问他:“你不是开会去了吗?都忙完了?”
严誉成看着我笑了笑,脸色却不太好:“你不用这么急着赶我走吧?”
我说:“我没有赶你。”
他问:“那你咬嘴干什么?”
严誉成抓抓头发,眉头一皱,失去耐心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哪来的那么多小动作?一想转移话题就抓胳膊,一口是心非就咬嘴唇,你自己没意识到吗?”
我回道:“你一烦就抓头发,一生气就磨牙,咬牙,你意识到了?”
严誉成的眉头更皱了:“我不和你说这些。”
我奇怪了:“那你要和我说什么?”
严誉成揉揉额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和你说什么不重要,他没和你说什么吗?”
一时间,我看他,他看我,我们两个都看着对方,不眨眼,不说话。可惜我的耐力没他好,我先眨了眨眼睛,开口了:“他问我要不要和他回美国。”
屋里静了一阵,严誉成问我:“你要去吗?”
我没答,他又问了一次:“你要和他走吗?”
严誉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