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在思考严誉成问我的问题,我在思考戒菸的事情。几分鐘前,我才下定决心戒菸,可是没有用,一眨眼我还是犯了菸癮,还是想抽菸。我摸摸口袋,摸出了香菸和打火机,我点菸,严誉成来抓我的手。打火机的火苗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也许是他的,也许是我的,我的嗅觉不像年轻时那么灵敏,我分辨不出来。
我看向自己的手心,手背,什么事都没有,我又看向了严誉成。他眼眶发红,呼吸缓慢,眨眼也慢,但他的手是好的,皮肤,指甲,都是完整的。我知道了,可能不是火,是爱不小心烧到了他身上,他疼得受不了,就要拉一个人来做牺牲品,来做那隻替死的羊。但他捨不得再伤害路天寧了,所以他要抓住我,和我说想我去见他,说他也想来见我。他可能有自虐倾向,明知道爱是危险品,却非不信邪,非要伸手触碰。他被爱这个字折磨得还不够久吗?为什么还是不长记性,还是对它做小伏低,百般讨好?
我点燃香菸,降下车窗,往外面弹菸灰。严誉成的声音还在我耳边绕来绕去,烦得要命。
“大一那年,你在图书馆复习,坐在我边上,很晚的时候,你说你要去找一本书,站起来走了。我坐了很久,坐得很困,想去买杯咖啡,也走了。
“我认识你那么久,都不知道你还有那样的声音,不知道你还可以用那种声音叫一个人的名字……”严誉成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到现在都讨厌喝咖啡,我一闻到咖啡的味道,就想到那天晚上。我想到你。想到你的声音,想到你叫路天寧的名字,很多次,无数次。”
他说:“我根本搞不清我到底讨厌什么了,我不知道我是讨厌咖啡,还是讨厌那天的你,那天的我自己。”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好像是有他说的这么一天,好像是有他说的这么一回事。可是他讨厌自己,又讨厌我,所以呢?是我逼着他和路天寧在一起?是我逼着他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