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是我逼着他来找我,一遍一遍地提醒我我有多不堪,多堕落?
我抽着菸说:“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
严誉成看着我,额头出了点汗,看上去有些虚脱。他说:“我试过爱上路天寧,我真的试过,可是我做不到,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你,听到你,我甚至……甚至可以摸到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不知道。我是那隻一无所知的羊,每天走在路上,一直有上帝的使者跟在我身后,要抓我去祭祀。一米,十米,一百米,两千米,我走了很久,走得精疲力尽,却甩不掉他。他的样子一直在变化,有时是一棵树,鬱鬱葱葱,长势良好,有时是一把长矛,削铁如泥,一下就能刺进我的心脏,有时还是一口井,一朵花,一个符号。他不断毁灭,不断新生,我太累了,根本参不透他的真身,所以停下来,放弃了。他走到我边上,变成一个人的样子。他变成了严誉成。他和我说,他不是上帝的使者,他不是抓我去祭祀的。他还说,他不想看我受伤,不想看我流血。他说他是爱。
爱可以是这样的吗?爱怎么可以是严誉成呢?我可以爱一棵树,一把长矛,一口井,一朵花,一个符号,可我不会去爱一个人,我还没准备好去爱一个人,我不是找藉口,我只是……还没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
好吧,如果爱一定要变成什么人,如果爱一定要变成一个人,我想也不会是严誉成的。怎么会是他呢?他不是我的信仰,不是我生活的中心,我学不会向他祷告,学不会对他献花,更学不会把他当作我的精神寄託。只要我不关注他,不供奉他,我就不会成为他的祭品。他呢,他也不会成为我的上帝,我的枷锁。他没办法掌控我,没办法决定我的命运。
我不知道上帝会和我说什么,我没看过《圣经》,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大悲咒》里会说,萨婆萨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