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紧密包裹的温热感,他甚至能感觉到邺公书喉咙深处的细微吞咽动作和压抑的哽咽,但他没有任何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放任了对方的行为。
过了好一会儿,邺公书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齿关。
原柏的无名指指根处,留下了一圈清晰而湿润的齿痕,微微泛着红,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醒目,那是一枚别样的“戒指”。
邺公书看着那圈齿痕,呼吸依旧急促,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又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慌乱地低下头,用颤抖的嘴唇一遍遍亲吻那圈齿痕,语无伦次地喃喃:“对不起…….疼不疼?我的了……你是我的了……对不对……”
原柏看着邺公书这副又疯又可怜的样子,费力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指尖再次轻轻碰了碰对方潮湿滚烫的脸颊。
“嗯,”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疲惫的纵容和确认,“你的。”
他顿了顿,看着指根那圈明显的痕迹,补充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的戒指,我戴上了。”
*
原柏出院后,邺公书便搬了进来。
原柏臂上和肩上的刀伤愈合得极为缓慢,每次换药,揭开纱布,映入眼帘的总是缝合线周围那一圈顽固而刺目的红肿。腰间的旧伤被住院期间的僵卧久坐再度唤醒,化作一种沉闷而持久的钝痛。至于那副经年累月被糟践的胃,更是变本加厉地灼痛抽搐。
然而,比身伤更难以愈合的,是某种精神上的“戒断反应”。他第一次试图将“顺从”与“出息”这两个词汇从自己的骨骼血肉上剥离,尝试着丢掉愧疚,为自己而活。
但这个“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该如何呼吸,该如何行走,他一无所知。剥离的过程带来的并非瞬间的自由,而是巨大的空洞和失控感。就像一架始终被设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