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原柏的肩膀,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猛地停住,生怕任何一点触碰都会加剧对方的痛苦。
他只能这样无措地、痛苦地守着,守着这个再次被他无意中推入深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原柏颤抖的肩膀才渐渐平息下来,但那周身弥漫的死寂,却比刚才的剧烈反应更让邺公书感到恐慌。
他小心翼翼地、用极轻的声音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学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不该带你来这……我……”
原柏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的脸上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他看向邺公书,眼神没有焦点,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你看到了吗?我的照片。”
邺公书瞬间明白了,他犯了一个多么愚蠢、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只想着让原柏看到荣光,却忘了,这座母校、这片土地,对原柏而言,早已和五年前的变故捆绑在了一起。
尤其是那张格格不入的常服照片,直接撕开了原柏心底最血淋淋的伤疤。
“五年前,我们一家出游,出了车祸,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令邺公书没想到的是,原柏居然开始叙述起五年前的事,叙述那段他一直想知道的变故。
“他们在拍毕业照,穿着统一的学士服,抛着学士帽,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憧憬着无限好的未来。”
“而我……”
原柏涣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右手手背上那道被肤色肌肉贴覆盖、狰狞的银白色疤痕上。
这只手……
原柏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恶寒,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而破碎的气音。
那一天……怎么偏偏是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