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的名字和履历,并排列在一起,一个“柏”,一个“栋”,曾是家族里被并提的期望。后来他逐渐沉寂,只有他表哥始终闪耀着。
原柏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有和他表哥并列的机会了;就算现在并列,他也很快会失去上面所有的一切。
原栋的简历堪称完美的模板,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形态,每一步都走在父母期望的、最稳妥、最体面的轨道上。
他仿佛听到父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叹息和失望。
“你看栋栋,多稳重,多体面。你呢?”
巨大的、冰冷的荒谬感如同海啸,瞬间将原柏吞没。
看啊,原柏。即使你拿了那么多奖,设计了那么多被交口称赞的作品,甚至有幸作为“知名校友”被挂在这里,你在本质上,依然和当年那个无法让父母完全满意的、偏离了轨道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原柏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逃离般冲了出去,单薄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人群和光晕里,像一道溃败的阴影。
邺公书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追了出去。
“学长!”他嘶哑地喊了一声,明知对方听不见,却还是脱口而出。
后背的鞭伤在剧烈动作下爆发出尖锐的刺痛,但他完全顾不上了,咬着牙,拨开人群,朝着那道即将消失的绝望身影拼命追去。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个踉跄的背影,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原柏还聋着,他不敢赌未知的危险。
还好,原柏在一个僻静的、背阴的长椅边停下了。
原柏瘫坐在长椅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只露出一个被冷汗浸湿的发顶,压抑的抽气声混合着因奔跑而未平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地送进邺公书耳朵里。
邺公书半跪在原柏面前,心如刀绞,懊悔和自责缠绕着他,几乎让他窒息。他伸出手,想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