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煊把颂非抱到怀里紧紧搂着,“不冷吗,非要来这里?”
颂非冻得鼻尖通红,清水鼻涕都要留下来,却是越冷越兴奋,四下寂静无人,只有路边亮着昏暗的灯,远处开阔的湖面,低矮的山,天是压下来的茵蓝色,他喜欢这种世界末日般的感觉,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前看村上春树的书,里面的主角在半夜三更跟妻子饿得醒来,他们喝啤酒,聊天,随后荒谬地拿起枪出门抢面包吃。当车行驶在上世纪日本的街道,路边商店都落下黑漆漆的卷门,安静得只能听见狗叫声,而两个第二天要上早班的新婚夫妻,在这个晚上背着枪出来打劫。
颂非当下对这种氛围产生奇异般的迷恋,荒诞,但有人陪你,安静,却不孤寂,而是一种壁垒,隔开自己与全世界。
那个壁垒里有颂非自己,还可以容纳一个人。
结婚后他问过徐立煊愿不愿意陪他去抢面包,这个愿望在今天终于实现。
“下雪了。”颂非兴奋地叫道。
忽然有冰凉小点落在颈间,徐立煊抬手一接,六角冰晶在掌心瞬间化成水——真的下雪了。
颂非仰头笑出声,睫毛上落了细碎的雪粒子,他觉得此刻有比抢面包更令他幸福的事出现了,就是徐立煊不仅在雪天跟他来了无人的西湖,而且西湖还下了雪。
雪越下越大,徐立煊把他按在集贤亭的柱子上用力亲吻,颂非恍然觉得回到了大学时期,他们像两个出来偷情的学生,他能感觉到徐立煊的兴奋,大概也觉得这种环境下格外刺激。
亭子角落有个摄像头,颂非越过徐立煊肩膀,盯着那个摄像头,意乱情迷间,他一边被徐立煊胡乱抚摸身体,一边抽出注意力看摄像头,仿佛那背后一定有双眼睛,他抱紧徐立煊,说不清是防备还是炫耀。
直到徐立煊气喘吁吁地问他,“为什么睁着眼?”
颂非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