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非若无其事地等着,心里祈祷这人千万别靠近过来。
然后徐立煊过来了,站到他身边,没有开口。
路灯将两人在街边的身影拉长,他们明明没有挨到一起,但影子却仿佛相互依偎,衣袖相触,看起来很亲密,像这半年多时间里从未分开过一样。
“据说一会儿要下雨,代驾应该不好接。”徐立煊说。
“我不赶时间。”
徐立煊说:“坐我的车回去?”
颂非笑了两下,想说没必要了吧,就见酒店经理跑来,身后跟着两个门童,经理说:“徐先生,需要帮您把车开回去吗?”
徐先生,徐总,颂非心里琢磨着这个词,在路灯下一边踢着石头,一边嘴里嘟囔了两句。
徐立煊看了他一眼,对经理道:“麻烦了。”
他把钥匙递给门童,又向颂非瞥来一眼,意思是上车吗?
颂非最后还是上了那辆车。
熟悉的卡宴,熟悉的气味,连倒车镜下挂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白色拼豆都没变,跟那颗施华洛世奇的白色雪花挂在一起。
是有一年情人节,徐立煊专门跟同事换了班,去湖滨的专柜店给他选了礼物,订了餐厅,结果颂非那晚临时加班,一直到九点都没能从学校脱身。
徐立煊就在专柜的贵宾室等他,一杯杯喝着咖啡,安静地坐在那儿,不看手机,也不跟人交流,神情闲适而平静,好像全世界除了等颂非这件事,没有别的事。
颂非在手机上一直说对不起,徐立煊安抚他,说让他不要管自己,先把学校工作处理好。
徐立煊十点从贵宾室离开,打包了饭菜去学校接他,颂非在车上饱食一顿,不甘心一个美好的情人节就这样被工作打乱,于是两人又跑到湖滨。
夜近十二点,他们在寒风中沿着西湖散步,湖边的残荷带着湿意,在风里发抖,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