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北军屡试屡败,北戎士兵在城墙上振臂高呼,对征北军冷嘲热讽。
出征两年来,打过大大小小多少战他们都数不清了。
再险峻的地势、再凶恶的北戎人,他们都不惧怕。
但现在,他们体会到了一种无力——
坚硬高耸的城墙衬得下边的他们如蝼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像是蚍蜉撼树。
“我们不能这么耗下去啊。”灯火通明的大帐中,将领们商议,“北戎人连城都不用出,只是这么耗着,就能拖到我们粮草耗尽。”
沙盘中央,寿春城虎踞龙盘,那样的高傲凛然,蔑视着这群围观端详他的中原将士们。
“用吕公车行不行?”马参将问,“咱们把吕公车改得高一点!”
易都尉拍了一下马参将的脑袋:“谁家吕公车也改不到这么高啊!”
貌似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晌,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陈宴则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沙盘上的寿春城,却又像是在看别的。
晚上,宁衡愁得睡不着,外出转悠,遇见了陈宴。
他正坐在山坡上,擦着他的长剑。
宁衡坐在他身边:“你这剑可真好看。”
陈宴:“你说过许多次了。”
宁衡嘿嘿一笑:“你这么宝贝,我师父送你的啊?”
“是。”
宁衡望着天上的星辰:“咱们出征有两年了吧?”
“两年三个月零七天。”
“都这么久了啊。”宁衡感慨,“不知道京中什么样了。”
“会很好的,你师父在。”
陈宴收好剑,拿出一管骨笛,吹了首曲子。
宁衡竖着耳朵听:“有点耳熟,我好像听过。”
“采薇,那年清明夜画舫上,你师父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