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想起来了。”宁衡都开始伤春悲秋了,“咱们出征的时候,还真是杨柳依依。不知道回去时,会不会雨雪霏霏。”
征战艰苦。陈宴此刻在这里,吹着这首曲子,愈发可以理解叶绯霜第一世谱这首曲子时的心境了。
愿盛世太平,天下无战,将士们早日归乡。
下方营帐星罗棋布,不知有多少将士此刻正在睡梦中,与亲人重逢。
依照霏霏的性子,只要能止戈之战,她做什么都会愿意的。
陈宴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
宁衡躺着陈宴的背影,总觉得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个时辰后,一只信鹰从主帐中飞出,展翅往南而去。
——
叶绯霜也知道,过了天目涧就是寿春城。
她对寿春城的天险、城防多有耳闻,但并未亲眼见过。
军报上写,书中所言非虚,寿春城极其难攻。
御书房内,吵吵嚷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对策。
在许多计策都被否定后,兵部主事提出:“要不,咱们用人墙战术?”
顾名思义,就是不怕死的将士们一波波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垒成高墙,助后边的将士们攀爬。
叶绯霜立刻否决:“不可。”
“是啊,寿春城墙那么高,这得用多少人?不行不行。”
兵部主事又道:“可以不用咱们的将士啊,就用北戎的人……咱们不是已经占领了许多地方吗?把那些部落里的老弱病残聚集起来,让他们……”
叶绯霜喝止了他:“北戎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犯我大昭的是北戎贵族,北戎百姓们牧马放羊过自己的日子,凭什么我们打回去时就要用无辜百姓的性命?那我们和那些在大昭地界上烧杀抢掠的北戎蛮子有什么区别!”
兵部主事被叶绯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