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望着远方高耸的城墙,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壮阔,远胜我看书时的想象。”
宁衡问:“什么书?”
陈宴给他解释:“这里是赫连部的发迹之地。后边那座山叫寿春山,山下的护城大河叫寿春河,寿春城的工事防御是北戎各大城池中数一数二的,尤其是他们的城墙,号称‘高逾百丈,猿猱难攀’。”
宁衡点头道:“看着是比一般的城池高些。”
陈宴说:“我们现在站得高,看起来感觉不大。等你一会儿去了下边,你再看就又不一样了。”
等到了下头的原野,宁衡抻着脖子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墙,发出一声惨叫:“我的老天爷,这还怎么打?”
宁衡把紫丹拽过来,问:“你的箭能攻城吗?”
紫丹摇头:“这城墙也太高了,想要射箭得近前。但是前方这么大这么空的原野,但凡敢近前,就要被北戎的士兵给射成筛子了。”
将士中有不少人都听过寿春城是怎么怎么得天独厚,城防多么多么厉害,但此刻印证了一句话——
百闻不如一见。
这座风雨不倒的老城,如一头雄狮盘踞在广袤的原野上,虎视眈眈地警示着居心叵测的入侵者,守护着它身后的草原。
终于穿过了天目涧,宁衡还正高兴着呢。现下瞧见这座城,如兜头一盆冷水,顿时萎了。
宁衡道:“陈清言,你早知道寿春城是这样?怎么不早说呢,咱们白高兴了。”
“早说晚说,寿春城都是要打的。”陈宴说罢,下令扎营。
第二天,征北大军尝试了第一次进攻。
他们用了距离最远的攻城石,但城墙太过坚硬,攻城石打上去毫发无伤。
即便强行渡了河,也攀不上城墙,因为云梯的长度远远不够。要是两根云梯接到一起,又承受不住重量总是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