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尊称,而是一种身份标识,代表着你是一个可以决定别人生死的人,一个坐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一个让所有豺狼虎豹都绕着走的存在。
苏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侧脸被灯光切割出明暗交界线,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轮廓,五官,甚至眉宇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和高中时如出一辙。
陌生的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那是一种在血与火里淬炼出来的气息,不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能有的。
他的眼角眉梢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淡漠,那种淡漠不是装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你……”苏黎的嘴唇发干,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对不对?”
裴璟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说,”苏黎深吸了一口气,攥紧被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用那么多东西把我换回来,不会只是出于同学情谊。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我能给的我都给。”
苏黎被他的目光锁住,那种感觉像是一只兔子被鹰盯上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就红了。
“我想求你,”她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让我回家。”
这四个字像是耗尽了苏黎全部的力气,她的眼泪终于决了堤。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真丝被面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我困在那个地方快一年了,”她哽咽着说,“每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家,回到我妈身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