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颤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非洲?你到底在这些内战充当什么角色?”
这三个问题像三颗石子,一颗接一颗地投进平静的湖面。
裴璟行没有说话。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长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君主,而苏黎就是那个跪在台阶下等待审判的囚徒。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藤蔓一样疯长,把空气都缠得透不过气来。
苏黎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裴璟行出现在非洲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那片区域是几个武装势力的交界地带,常年战乱,普通的商人根本不会涉足。
更不用说带着直升机、带着武装人员大摇大摆地飞进去,用天价的物资换一个女人出来。
这不是一个正常商人的行为模式。
苏黎在非洲待了快一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来做生意的,有来采矿的,有来做人道主义救援的,也有来浑水摸鱼发战争财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商人,能像裴璟行那样,光是手下就可以跟武装头目面对面谈判,三言两语就把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交易敲定。
那不是一个商人,那是这片土地的玩家。
他甚至不需要亮出自己的身份,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武装分子就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裴璟行在这条产业链上的位置,远比她想象的要高。
苏黎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词,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裴先生”。
那个西装男人是这么称呼他的。
裴先生。
不是裴总,不是裴璟行,而是裴先生。
在非洲那片混乱的土地上,“先生”这个称呼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