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两人仿佛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光,那时的她很依赖周持愠,那时的周持愠很简单直白。
温霓不喜欢回忆无关的人和事,“走吧。”
周持愠告诫自己陪温霓走完这最后一程,从此他甘愿放手。
他说:“后面我可能还会出国。”
温霓不做评价,就如同当年周持愠出国,她是最后一个得知的一样。
周持愠没期望温霓能回他,“我大哥给我安排了相亲,今天过完,我打算开始全新的生活。”
地铁站挤满了回家的人。
两人被迫离得更近了些。
来往的人潮拥挤而嘈杂,总有人想抢着往前挤。
周持愠眼疾手快地挡住差点撞上温霓的人,他清晰地捕捉到温霓眼底的提防。
“最后一次,别拒绝我。”
两人排了十分钟的队,等了三班地铁。
周持愠上一次做地铁是因为温霓,她和池明桢争辩,被罚着步行去学校。他见不得温霓孤零零一个人,所以不许家里的司机送,陪着温霓乘坐两天的地铁。
那些快乐的回忆只配活在过去。
车厢内空气凝滞,人挤人,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周持愠庆幸温霓和贺聿深的婚房距离地铁口有两公里的路程,他真的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和温霓说一说。
天上的雪还在下。
朔风卷起大片雪花落在温霓帽子上,她鬓角的发丝被风吹得高高扬起,鼻尖冻得红红的,那么可爱那么动人。
年少喜欢上的人要用多少岁月忘却呢?
满腔的不舍如同漫天的白雪。
“霓儿,对不起。”
温霓的脚步微微一顿,放慢速度,她目视前方,并没分给周持愠一个眼神,“我说过过去的不必再提。”
周持愠固执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