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中的包像巨大的渊石压在指腹中,被贺聿深牵制的手腕好像扣锁在一方天地,灼热的温度尽管隔着布料,却依然无孔不入地钻进体内。
温霓感觉四周的空气已经不流通,一颗心恍惚地颤着,沉在底的郁结急匆匆地往前攀爬。
她用力推开贺聿深的手,表情淡漠到看不出端倪,“我有事要和他说,你别闹。”
贺聿深冷涩地皱起眉关,心寒地反问:“我闹?”
周持愠瞅准时机,插话,“贺总,您现在可不就是在闹吗?”
他轻飘飘地见缝插针,“我和您太太真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这里不方便讲,您不能因为这点事就逼着她做出选你还是选我的无理要求吧?况且,你们有结婚证,我还能把她拐跑不成?”
贺聿深的眼底翻涌出不见万物的怒火,凛然的风霜仿佛随时能掐死周持愠。
“你心里不清楚吗?”贺聿深向前走了半步,手臂上的青筋因怒火而蜿蜒虬起,“你何止是想拐跑我太太,你想占有她的人和心!”
周持愠脸上的得意瞬间清空,被拆穿的无所适从凝在脸上,他迅速看向温霓,解释,“霓儿,我没有。”
温霓捕捉到贺聿深的怒,但她心里也不舒服。
她选择性忽略周持愠的话,此时此景,她的眼睛只能装下贺聿深。
那双成日幽深的眼眸,现在带着失意与荒芜。
仿若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温霓敛下动摇的冲动,言简意赅,“在这等我十分钟。”
她不再看贺聿深,一步一个脚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周持愠走了几步,可怜兮兮地说:“我是不是让你和贺总产生误会了?”
温霓冷声:“还要装吗?”
周持愠没想到温霓呛了他,表情很耐人寻味,他即刻伪装下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