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人失了主心骨,都怕老爷子这一遭挺不过来。
管家在门口等贺聿深,看到疾驰而来的车,他的眼眸不禁湿润,小跑过去。
“二少,您来了。”
贺聿深面上褪去血色,“为什么会晕倒?”
管家神色惶然,“六点多醒来后,吃了一个鸡蛋,喝了点粥,他念着您太太给她买的甜点。非要吃,我没给他,嘴里说着要找莜莜告我的状,等我再转身,老爷子就倒下了。”
“老爷子成天宝贝着您太太给他定制的甜点,每每下午享用的时候,总是跟个贪吃的小孩子一样。”
贺聿深下颌紧绷,满心慌乱难以掩饰。
医生颔首,告知,“老爷子身子底子已经大不如从前,如今全身器官都在衰竭,机能衰退得厉害。我们尽力稳住了眼下情况,但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其实,医生很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爷爷过不完这个寒冬。
贺聿深僵在原地,透过门缝注视躺在床上的爷爷。他是贺家的顶梁柱,他教会贺聿深荣损与共的道理,手把手教贺聿深如何心狠,如何心静,如何豁达,如何立足。
这是贺聿深生命中最珍贵的人,却在一点点地离他远去。
贺聿深这一生还有一个珍贵的人,那是他的太太。
他不能再失去温霓。
温霓是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
无论发生何事,出于什么立场,他都不可能放温霓离开他的世界。
贺老爷子十一点多苏醒的。
他看着病床前的两个孙子,说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不要大惊小怪,还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贺年澜下午两点多离开老宅。
贺聿深没走。
贺老爷子把人叫到跟前,瞪了他一眼,“你不走,你在这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