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无孔不入地钻进肺腑,不断侵蚀感官与情绪。
贺聿深坐在床边,思念温霓的心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经历过生死的他,从不怕什么。
可眼前,他怕温霓离开。
怕温霓不要他,怕温霓不要这个家。
会不会小宝大宝没了,她就不要自己了?
贺聿深体会过抛弃。
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天色微微亮时,贺聿深进入书房,心底讳莫如深的情感仿佛随着破晓破晓的天色往外冒。
他站在窗前,吸了一根又一根。
浓稠的烟雾缭绕于书房,掩盖了书房内的恢弘,却唯独无法遮掩心底的思念,更无法自欺欺人地哄骗。
贺聿深手机屏幕停在一串号码上。
号码备注为“宝贝。”
他的人已到达希罗机场,并暗中护送温霓回到住所。
只是他更想自己去做这件事。
凌晨五点,霓云居灯火明亮。
这一晚,霓云居的灯没有灭过,齐管家也没睡觉。
他坐在鱼缸前守着,希望有奇迹发生。
窗外的黑暗退去,橘色朝霞漫染长空。
浴缸内一直死寂沉沉的鱼猛地轻颤身子,僵凝的鱼鳍骤然舒展开,鳃叶急促起伏,吞吐水汽。
原本翻侧的身子稳稳摆正,尾尖扫过水波,缓缓摆尾,游动。
齐管家惊呼出声,问医生,“这是不是活过来了?”
医生露出几分惊谔,“生命力这么顽强。”
齐管家护崽,“那是,我们家的小仔仔超坚强的。”
话音刚落。
这条鱼儿右边的小鱼忽然挣动起来,胸腹起伏,疲软的鱼鳍慢慢抬起,摆正身形后摆尾,借着水流游动。
齐管家喜极而泣,“我得告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