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觉得她比谁都勇敢。她没有把对方推开,她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清楚的位置上,不让人误会,也不让团体成为人质。
最后,他们各自坐下,写了卡片。海老名选了 c;户部选了 b,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箭头,箭头旁写着:但今天先走 a。
我抓着门框,手心全是汗。
晚上我们把回馈卡拿回部室。小雪一张一张看,像在读两个人刚写完的日记。八幡靠在窗边,没有说话。
「我去找海老名。」我忽然说。既然是我提的计画,我得亲口把事情收乾净。不是去问她为什么,而是去跟她说:谢谢你诚实;还有,我会把这份诚实好好守住。
她很快回:「半小时后,操场边。」
风已经有秋天的味道。操场的夜像一口大碗,装着我们稀稀落落的声音。海老名坐在看台的最上排,腿摇着,球鞋踢在水泥边缘发出一点回音。
「我有cue点灯光吗?」她笑,指指操场边的路灯。
「没有啦。」我坐到她旁边,「我只是想说谢谢。你今天好帅。」
「誒,第一次被女生表白。」她故意眨眼。
我用手肘撞她一下。「我怕你累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收起玩笑:「今天,不算轻松。但我会后悔的,反而是拖着不说的那种。」她把下巴靠在膝盖上,「我有很多喜欢。喜欢大家一起、喜欢看懂彼此、喜欢乱入的笑、喜欢某几个人站在一起时的画面。我知道这些喜欢在别人看来很奇怪,但——是我的。」 我点头。「是你的,谁也不能抢。」
她转头:「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喜欢,是你不敢说的?」
我被问住。脑子里第一个浮出的,是八幡背相机时那个认真的侧脸;第二个,是小雪用(ボク)说话时微红的耳尖。我不知道把这种东西归在哪一栏,只好诚实一点:「有。可是我还在找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