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特定的人加入,是否ok』,你要不要帮我们圈?」
叶山怔了一下,很快笑起来:「那我就选『看同行的人想不想』。」他做完记号就识相告退,留下背影和一串轻松的步子。
我在角落拍下这幕,心里咚地一下。海老名其实一直在看——不只是前方,也看着团体的距离。她很会安排笑话的位置、照相的角度、谁站谁旁边,她像舞监。只是舞监不一定会想成为主角。
到了第三关,空气变得慢下来。我选了美术教室做「最后一题」,因为这里有大窗子,光好,人少。桌上摆了三张纸,每张纸上只有一句话:
想守住现在。
想试着往前。
不知道,但想诚实。
海老名先坐下来,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户部看她,像在看一隻不知道会往哪边飞的纸飞机。
「户部。」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写之前可以先说点话吗?」
她看着他,眼神没有逃:「你很温柔,很直接,这些都很稀有。但我喜欢的东西……跟这个有一点不一样。」
我听到这里,心脏缩成一团,几乎要衝出去替她挡掉可能会来的刀。可是户部没有爆炸,他只是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自己从某个想像里抽出来:「有一点,是多少?」
海老名笑了笑,没有躲:「可能是形状不一样。我喜欢的关係,跟朋友、团体、大家一起的那种氛围绑在一起。把它拆成两个人,对我来说会……变质。」她顿了一下,「而且,我很怕我说喜欢,大家就不是大家了。」
户部安静了很久。他的拇指在纸边缘来回摩擦,像是在磨掉一条线。「那……如果我说我可以只当朋友、只当大家的一部分?」
「那你会一直在想:有没有机会变成两个人的。」海老名看着他,眼神坦率到几乎残忍,「你值得的是不用被我绑住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