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觉得『一个人撑住』比较帅,后来我觉得——那只是比较安静,不一定比较好。」
房间静了一会儿。只有热水壶把水烧开的声音咕嚕咕嚕。雪乃终于点头:「……谢谢。」声音像还烫着。
她睡着的时候,时间像被人把音量调小。我坐在她床边的地毯,膝盖上放着笔电。不是她的,是我的。我把今晚能预先处理的报表先做掉,按下传送,又默默替她写了一段简短的公告:文执运作调整,副控—由比滨。附带备註:任何突发状况,请先回报。
八幡在厨房洗碗,我听见水声顺着管线走过来。那声音很日常。我低头把一张便利贴写到满:「你不需要像谁,你在就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贴在她笔电的掌托上。她醒来会看到。她如果生气……那我就再被她骂一次。
「结衣。」八幡把抹乾的碗放回柜子,从门边探出来,「你刚才没追问那个『boku』。」
「在意。」我抬头看雪乃的脸,她睡着的样子比清醒时还要倔强,「但我想把『在意』放到比较后面。前面先放——她要有人在。」
八幡看了我一眼,表情少见地柔软:「你这点,真的很厉害。」
「没有夸奖,是陈述。」
「你是不是发烧啊,怎么会说好听话。」 「我只是血糖低。」他撇头,「还有,柠檬拿去,我要用来泡水。」
我把柠檬丢给他,他接得很稳。我们两个在安静里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捧腹,是把心往前一挪,让它靠近一点。
傍晚,我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夕阳像独角兽撞进云里,留下大片粉橘。我坐回床边,忍不住伸手,指尖很轻很轻地碰她的手背。
她忽然动了动,像捕捉到什么梦里的影子。唇瓣开合,吐出被热度蒸过的细碎句子:「我……不是……」又停住。
我握紧她的手,低声说:「你就是你。」不管她想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