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一点点。
八幡趁势把退烧贴贴上去。雪乃下意识往后躲,他按住贴的两端,语气平到像报历:「这个有用。」
「冰过的善意比较容易被接受。」
「……这句话你自创的吗?」
我被他逗笑,笑声一飘起来,房间就活了。雪乃抬眼看我,那个眼神里有疲倦,却也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线在发光。
我趁她把汤匙放下的空隙,把她的笔电往旁边挪:「今天不用工作了,副会长女士。」
「还有表单、还有舞台走位、还有——」
「都可以晚一点。」我笨拙地把她的待办拿来对折,「我知道你在急,可是你再撑一下就会把自己折断。拜託让我帮你,可以吗?」
她沉默,像在衡量我这个人能不能承重。最后她点了一次头。那一下很轻,但是真的。
「你这个措辞会让人打你。」
「我可以用柠檬砸人。」
「……你带那颗柠檬还真的有用处哈。」
我把退烧贴替换,贴第二片时手抖了一下。雪乃的额头烫得不像话,皮肤却光滑得像没哭过的玻璃。我不自觉屏住呼吸——不是因为距离近,而是因为不想惊动她。
她闭着眼,声音很小:「抱歉。」
「让你们看见不好的样子。」
「那我也要道歉。」我很认真,「因为我也常常让你看见我笨的样子。」
她睫毛动了一下,嘴角像是要笑又忍住:「你没有笨。」
「你也没有不坚强。」我把那句话放得很轻,像棉花一样放在她的枕边。
八幡站在窗边,没插话。他看起来像在远眺,实际上耳朵是在这里。他忽然开口:「雪之下,分工真的要改一改。巡学姐那边我会去说,相模哪边我会——」
「你可以,但你不用每次都自己。」他打断她,很罕见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