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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吵着要玩更刺激的。有人提议在上游堆石头、引水改道;有人想比赛谁可以把水花打得最高。叶山在那头笑着统筹,声音永远刚刚好,像播报天气。
我们这头,安静一点。不急,慢慢来。
八幡过来,把一条小小的防滑绳递给我:「给你。」
「绑在石头和腰之间,踩水时比较稳。」他把绳子打了一个死结,又打了一个活结,「死结在那边,活结在你这边。有事可以自己松开。」
我歪头:「你什么时候变专业的?」
「跟着某人回家路上经过太多五金行。」他看了我一眼,像不小心承认了什么,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我转身,把绳子绕到留美腰间,轻轻扣上活结。「会不会太紧?」
「不会。」她伸手摸摸那个结,「……有点安心。」 傍晚大家回到营地。天空被烤过,边边冒出粉红色。孩子们排队去冲脚,水滴落在水泥地上,噠噠噠像夏天的鼓点。
我们把咖哩盛到纸碗里,一碗一碗递出去。留美也站到锅边,拿着汤杓,声音不高但清楚:「下一个。」
她的同学们会看她一眼、再看我一眼,最后接过碗说一声谢谢——很小声,但有。
吃到一半,忽然有人哭了。不是留美,是其中一个平常讲话最大声的小女孩。她说她的汤匙掉在地上,被人笑。
我本能地想去安慰,但雪乃比我快一步。她没有说「没关係」,只是把自己的汤匙洗乾净、递过去,又把那孩子的汤匙拿去冲。
我这才明白,有些安慰不要从嘴巴给,要从手上给。
晚餐后,老师叫我们几个去确认明天的行程。叶山把白板拿出来,写上「自由活动」「分组」「安全注意」。八幡在旁边补上「请不要往水里丢奇怪的东西」。
我看着「分组」两个字,心里咚一下。不想重演白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