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一面小旗。
她摸了一下,眼睛亮了一点。「谢谢。」
「不客气。」我说完,忽然想哭——不是难过,是那种「原来我可以做点什么」的想哭。
到了下午要去溪边玩水。孩子们把鞋子踢得到处都是,像一场小型龙捲风。
我把背包拉鍊拉紧,确认毛巾、替换衣服、简易药膏都在;雪乃把防晒递过来,我帮她把手背没涂到的那一小块补上。八幡在数头数,数到一半被小町打断,两个人吵吵闹闹——但吵完,头数就对了。
溪水很凉,脚踝一碰就「哇!」地跳起来。孩子们在石头间追着小鱼,笑声像瓢虫一样一点一点飞过来。
也有声音不飞过来。留美站在水边,鞋带绑得紧紧的,像怕东西被抢走。
我走到她旁边,把脚伸进水里,咬牙撑过那一下冰。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时,直接跌了个狗吃水。」我指给她看我以前摔伤留下的小疤,「现在想起来还是很丢脸。」
她看了一眼我的脚踝,眉毛动了动。「痛吗?」
「那时候痛,现在没有了。」我把手伸给她,「要不要试试?我先拉着你。」
她没有立刻握过来——我也没有催。风从树丛那边穿过来,带着草味和阳光味。几秒后,她把手放在我掌心里,轻轻的、乾乾的。
我们一步一步把脚放进水里。她先吸了一口冷气,接着第二步就稳了许多。
「有一件事……」她盯着水面,声音小得像在对河里的鱼说,「我以前也排挤过别人。」
我没有收回手。「我也做过用力过头、很糟的事。」
「你看起来不像会那样。」
「因为我在学。」我看她,「学着在喜欢谁之前,先把自己的手洗乾净。」
她慢慢点头。水经过脚背时,像把一句话洗净,剩下可以拿在光底下看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