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鱼鑽回水草里。
叶山僵了一下,笑容没破,但我看见他手指的力道收紧了。
「那样不行。」八幡小声地说,声音低得像怕把草丛里的猫吓跑。
我偷看雪乃,她没有出声,只把锅盖往旁边推一点,让蒸汽散开——像替某个人把呼吸的路打开。
留美最后绕了一大圈,走到我们附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是站着。
我擦擦手,走过去:「要不要一起把洋葱炒到变甜?」
她看了看锅,又看我:「眼睛会痛。」
「会,可是我可以陪你一起哭。」我笑了笑,「反正我切洋葱超容易泪崩的,刚好有伴。」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忍住笑,但没笑出来。
「……由比滨同学。」她叫了我的名字。
心里的某个重量,轻了一点点。
咖哩休战时间,我们把水果分给小学生。八幡把梨分成均等的六角,每一块都规矩得像从量角器里掉出来。
「谢谢。」留美拿到她那份,声音很小。
我坐到她旁边,刻意把脚伸得跟她一样长,两个影子把草地分成一半一半。
「你刚刚说,中学再交新朋友。」我把自己的那块梨咬一口,酸甜在舌尖跳,「我以前也这样想过。」
「后来发现,讨厌我的人还是会跟着升学。」我吐舌头,「好讨厌。」 她看着我:「那你怎么办?」
「先顾好自己喜欢的东西。像……我喜欢做点心,喜欢狗。还有——」我看她的发圈,「我喜欢帮别人把蝴蝶结打好看一点。」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圈,那个结确实歪得有点逗。
「可以吗?」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请求。
「可以。」我把她的发圈解开,手心有一点点汗,还好风很快把它吹乾。蝴蝶结重新被我打好,立在她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