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比企谷把烤箱调好温度,明明表面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动作却不拖泥带水。倒数计时的嗶嗶声响起,教室像被塞进一颗小心脏。
等待的时间很奇怪,像在考验某种信任。黄油的香味一点一点鼓起来,像在桌面底下慢慢鼓掌。她端起茶壶,给三个杯子里各倒了一半,水声清清脆脆。她的侧脸在蒸汽里淡一层,显得更冷也更柔软。
「昨天你说『我努力了』,」她突然开口,「努力不是请求赦免的筹码,不是拿出来让人不批评你的理由。」 我握着杯耳,手指发热。「我不是要免罪。」我盯着茶面上的一圈油亮光斑,「我只是想有一天说『我真的尽力,而且这次有用』。」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像是把这句话暂时存档。
烤箱叮的一声。比企谷戴上隔热手套,开门的热浪扑面,像温吞吞的掌声。我们把烤盘一起抬到檯面。它们鼓起来了,不完美,有一颗边缘裂得像语病,但整体并不丢脸。
我吞口水,忽然不太想立刻吃。不是害怕难吃,是想把这一刻留久一点。
「试吃。」她把刀子切开一颗,蒸汽里带着奶油甜和一点点烤焦糖香。她把半颗推到我面前。
比企谷毫不犹豫拿起另一半。他咬下第一口,眉毛很诚实地动了一下。「……可食用。」
我翻白眼:「可以讲人话吗?」
他又咬了一口,吞下,才说:「好吃。它没有偽装得太厉害,这点很好。」
我笑起来,笑到眼角有点湿。她没有笑,但眼神薄薄地松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确认比例和火候。最后她把杯里的茶一口喝乾,轻声说:「下次别忘记在表面刷牛奶,顏色会更好看。」
我点头,像刚学会某个需要练习的发音。
那天我们收拾得很晚。夕阳把教室切成两半,窗外是热闹、窗内是小声。水槽里的水声、甩乾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