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啊……
好像是他第一次去音乐节表演来着,那时的他才16岁吧,他和傅衍还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热血上头,一拍即合就组了个乐队。
傅衍作为老大哥,十分沉不住气,中二病发作似的,嚷嚷着说要纪念下乐队成立的第一天,也不讲究光线和构图,就这么拿着手机录了个练习视频,放到网上。
傅衍或许还有摄影天赋,他随手一拍的视频竟火了起来。
大抵是命运垂青,他们几个连自作曲都没有发行的楞头小子被邀请到音乐节作散场演出。
想到这,钟寂抬起眼,透过被擦得发亮的玻璃门,看着对面坐在蛋糕店门口凳子上,吹着蜡烛、唱着歌的一家子。
那烛光很亮,似乎晃到了他眼睛里。
他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在那个音乐节,让他唱了一首不合时宜的《生日快乐》。
钟寂还记得他的眼睛,他那双眸子很漂亮,有些瑟瑟地站着,和整个音乐节格格不入。而他眼中掺杂着太多其他情绪,最明显的……
是渴求。
钟寂笃定地总结。
鬼使神差地,他拨弄了一下琴弦,一收之前懒散随性的姿态,转而认真地弹了那首他四岁就了然于心的歌。
那竟然真的是陈亦呈吗?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些像。
记忆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
台下还捏着话筒的人听得入迷,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他自己的眼眶在泛着红,蕴着些要掉不掉的泪水,称得他眼下的那枚痣愈发地显眼,更平添了几分脆弱。 ……
不受控制地,他脑中像放映机一样一幕幕闪过他和陈亦呈相处的种种。强硬着加他联系方式的陈亦呈,毛遂自荐做他耳朵的陈亦呈,和他一起拍心理短片的陈亦呈。
有眼圈泛着红的陈亦呈,有狡黠笑着的陈亦呈,也有害着羞盯着他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