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橙子的清香与酸甜在嘴里迸发出来, 刺得他牙酸。他的目光从陈亦呈有些无措的脸上, 慢慢向下滑到陈亦呈捏着手指, 他似乎使了很大力,指尖被他攥得发白。
钟寂想要抓住他, 脚往前挪了一步, 不知碰到了什么乐器, 发出刺耳的噪音。钟寂停下动作, 被这声刺得直皱眉, 偏过头用手捂着耳朵。
陈亦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到, 他眼神有些涣散, 舔了一下泛干的唇, 再次认真的对钟寂道谢,还鞠了鞠躬,像个上了发条的人机。
“我先走了,真的很谢谢你,我改天请你吃饭!”陈亦车走第一步的动作有些晃,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逃似的离开了。
其实,钟寂在他望过来的一瞬间,就放下了手。他竭力忽视耳边的鸣响,表情装的轻松,微眯着眼看陈亦呈舔得微润的唇,辨认着口型。
许是陈亦呈给他下了降头,那句很简单的话终于在脑子里变得完整的时候,陈亦呈早就跑不见了。
钟寂看着那空荡荡的门,扯了一下嘴角,无奈:
谁要你的谢啊。
钟寂坐在陈亦呈刚刚坐过的凳子上,等到耳畔的嗡鸣恢复到他能忍受的程度的时候,也放下吉他,抬脚走出房间。路过傅衍时,他脚步一顿,再次用眼神斜睨着他。
傅衍没管他奇怪的眼神,几步走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八卦:“这是你小粉丝?”
“不是。”钟寂还生着气,惜字如金地说。
“别骗你傅哥了,我都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咱们六年前表演的时候,那个特奇怪的人吗!”傅衍笃定钟寂认出了陈亦呈。
奇怪的人吗?
钟寂把手插进兜里,顺着他的话回忆了起来。
变成半个残废后,他光是想起那些日子都觉得难熬,现在看开了些,竟连带着记忆都变得模糊。